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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天国第一军事家石达开

时间:2016-03-15 08:40:23  来源:互联网  作者:赵海军

  石达开(1831~1863),清末广西贵县客家人。太平天国最杰出的军事将领。曾任太平军左军主将,太平天国翼王。他谙韬略,勇征战,“文武备足”,在作战中屡建奇功,谱写了太平天国军事鼎盛时期最为光辉的篇章。
  
  倾家助义 左军主将初显神威
  
  石达开出生于小地主家庭,生性侠义,好见义勇为。史载,他“幼读书有大志”,“喜言兵邃于孙吴之学”。轰轰烈烈的太平天国革命正好给年轻的石达开提供了一个英雄得志的绝好时机。
  
  1850年(道光三十年)7月,洪秀全发布“团营”令。8月,石达开“毁其家以助饷”,沿途召集4000余众奔赴广西桂平县金田村,组织了当时起义军中最大的一支部队。由此,石达开开始了为太平天国革命而战的军事生涯。
  
  拜上帝会众齐聚金田后,石达开奉命承担了组建和训练军队的重任。鉴于起义军主要由农民和烧炭工人组成,缺乏必要战前训练的实际情况,他采用了一套卓有成效的训练方法,使匆匆组织起来的会众经过短暂的训练,很快有了一定的战斗能力,为太平军在起义初期击退清军的进攻起到了积极的作用。12月底,太平军在广西平南县思旺击溃清军,“杀死官弁勇无算”。旋又于金田附近的蔡村江大败清军,杀其副将伊克坦布。金田起义后第三天,即1851年1月13日(清道光三十年十二月十二)起义军主动出击,东向一举夺占广西浔江边上的大湟江口(今江口镇)。后不久,又在此暗设地雷,佯败诱敌,出奇兵击溃钦差大臣李星沅率领的围剿军万余人,清军“阵亡者几及千人,而太平军损失仅二三百......(清军)锐气大挫,一连十余日匿不敢战”(《太平天国全史》,第268页)。石达开突击练就的起义军在初期作战中显示了威力,装备低劣、兵力不足的农民军战胜了火器精、粮饷足、兵勇众的官兵,使清政府震惊不已。3月23日,太平军进占广西武宣县东乡后,石达开以其突出的贡献和卓越的军事才能,被封为左军主将,成为太平军核心领导人之一。
  
  5月16日,太平军自东乡北上,进占广西象州中坪一带,清军尾随而至,新从广东调来的副都统乌兰泰部和广西提督向荣等部对起义军发动了凶猛的围攻,企图一举歼灭太平军。乌兰泰率军进据梁山村,扼中坪西北;向荣率军进据界岭,扼中坪东北;云南昭通总兵经文岱等率军进据寺村,扼中坪西南。危急关头,年仅20岁的石达开受命担负起反围攻的重任。鉴于中坪和梁山村之间相隔一河,石达开决定采取佯退诱敌,半渡而击的战法首先击败乌兰泰部。他先派一部渡河攻击乌兰泰军,暗中将主力埋伏在河边。乌兰泰见太平军来攻,立即率军应战。太平军战不多时,便退往对岸。乌兰泰不知是计,指挥清军渡河追击。这时,预伏在对岸的太平军主力突然发起猛烈攻势,清军拥挤在河中,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枕藉,大败而逃。此战,石达开巧妙用兵,打败清军,崭露出一代帅才的风范。太平军由此摆脱了被围攻的困境。
  
  不久,石达开率部先后参加并取得了紫荆新墟突围战、官村伏击战等几次作战的胜利。9月25日领兵克永安(今广西蒙山县),进驻自起义以来攻占的第一座州城。12月天王洪秀全在此下诏封石达开为翼王,表彰石达开对太平天国所做出的突出的军事贡献。
  
  “专意金陵” 开路先锋所向披靡
  
  1852年(咸丰二年)4月,太平军离开永安北上,6月初由广西入湖南。12日攻克道州。在道州,太平天国领导集团就战略方向进行决策,东王杨秀清提出了“舍粤不顾,直前冲击,循江而东,略城堡,舍要害,专意金陵(南京),据为根本”的战略方针,统一了全军的思想。从此,太平军踏上了“专意金陵”的征途。
  
  8月,在侦悉长沙守备薄弱的情况下,太平军决定由西王肖朝贵等率军奔袭长沙。因行动暴露,使敌人预先有备,遂改为强攻但由于兵力不足,久攻不下。肖朝贵也作战中中炮身亡。洪秀全闻讯,乃于9月25日自郴州率大队支援,到达长沙后,攻城受阻,伤亡很大。这时清援军陆续赶到,和春、江忠源和向荣部分路集结,对太平军形成包围态势。10月17日,时任太平军全军前锋的石达开受命率领二三千义军渡江湘江,以分敌势。在对敌我军事态势正确分析的基础上,石达开果断出兵,控制了西岸龙回潭等要地和湘江中的水陆洲(即桔子洲),并在江上搭起浮桥,与城南太平军形成犄角之势,初步改变了兵力密集,难以展开的被动局面。不久,向荣率兵尾随过江,并于31日向水陆洲发动凶猛进攻,企图切断太平军东西联系。石达开在洲南丛林中依林设伏,以快速抄袭的战术击败清军,向荣仅以身免。次役,石达开为太平军安然撤围,北进武昌立下了头功。
  
  长沙撤围后,开路先锋石达开率领太平军占益阳,出湘阳,越洞庭,于12月13日占领两湖咽喉要地岳州(今湖南岳阳)。随着在湖南、湖北境内军事进攻的胜利,太平军实力大增,已达10余万人。期间在石达开的支持和主张下,将岳阳的数千船户及船只编组成“水营”。至此,太平军不但有一支强大的陆军,而且有了一支庞大的水师。这对于后来顺利进军长江中下游起了重要作用。17日,石达开等率军以“艨艟万艘,帆帜蔽江,所过城镇,望风披靡”之势,水陆并进直取武昌。在石达开等将领的运筹指挥下,太平军依次克汉阳、汉口,25日一举陷武昌,湖北巡抚常大淳等败亡。太平军顺利攻占武昌的消息传出,全国震动。
  
  次年2月,太平军自武昌蔽江东下,攻取金陵。石达开以其高超的军事指挥才能被任为前敌指挥,率军东征。太平军以摧枯拉朽之势,连克九江、安庆、芜湖等军事重镇,28天行程589公里,直抵金陵城下。3月19日,石达开等督军用地雷轰塌城垣,攻克金陵,取得了继攻武昌之后的又一重大军事胜利。
  
  攻克金陵后,太平天国的领导人改金陵为天京,定为首都。不久,太平军便分兵北伐、西征。石达开留镇天京,协助洪秀全、杨秀清处理政务,并负责天京的防务。这时,钦差大臣向荣率数万大军尾随而至,建立“江南大营”,严重威胁着天京的安全。由于太平军北伐、西征分散了兵力,守卫天京的兵力仅3万余人。针对敌强我弱的形势,石达开为便于统一指挥和调度,建立了望楼制度。即从每个城门的近城处起,每隔一里设一望楼,一直延伸到翼王府。如某处发现敌军进攻,便通过望楼发出信号,依次传递到翼王府。石达开也通过望楼向各处发出信号,调动军队,抵御清军。在当时通信尚不发达的情况下,这确实是非常有效的措施。此外,他还采用了“击鼓调军制”,即根据击鼓次数的不同,调集不同的部队,从而使指挥调度有条不紊,部队行动忙而不乱。他尤为注重加强城防设施的建设,在各城门内外战略要地设立营垒,每个营垒设置竹签,壕外设置拦马桩和陷马坑;在各营门口配置枪炮火器,阻击敌军;在水西门、下江关口、上河等处另设水师营盘。这样,经过石达开严密部署,3万多太平军将士将周围96里的天京城防守得固若金汤,太平天国与清政府对峙的局面正式形成。
  
  挂帅西征 “骁悍之魁”扭转乾坤
  
  1853年6月,太平军为屏障天京,控制长江中游,扩充太平天国的统治地区,开始西征。起初进展顺利,连克安庆、九江、武昌等沿江战略要地,控制了长江中游的广大地区。1854年初,西征军在进入湖南后,遭到了曾国藩湘军的顽抗。自5月1日湘潭战败后,太平军接连失利,节节后退。岳州、武昌相继失守,大冶、兴国先后沦陷。12月,湘军直扑九江,安庆危急!天京危急!
  
  危难之际,石达开于11月受命出守安庆,主持西征军事。石达开到任后,面对敌强我弱的形势,决定采取坚壁高垒,疲惫敌人,尔后伺机歼敌的战术。他一面在安庆建造炮船,训练水师;一面调兵遣将,积极布防。他令林启容守九江,秦日纲、韦俊、陈玉成屯九江北岸,胡一晃、罗大纲驻湖口。在石达开的精心部署之下,九江至湖口50里间,太平军营垒密布,炮台坚固,沿江岸陈列的水师战船严阵以待。叫嚣要“肃清江面,直捣金陵”的湘军统帅曾国藩抵九江后,面对石达开的这一坚固沿江防线,哀叹“局势为之一变”,竟不敢与之交锋,主动弃九江转攻湖口。
  
  湖口位于长江入鄱阳湖之口,它上联楚北,下结皖南,“为七省之通衢,实三江之门户”,自古为兵争要地。1855年1月23日,湘军开始向湖口发动猛烈进攻。针对太平军水师主要由民船组成,装备粗劣;而湘军水师则由大小两类战船组成(大船置有重炮,比较笨重,行动不灵活,主要用于远程轰击、屯放辎重,供部队食宿栖止等;小船轻便快速,置有三五尊小炮,为冲锋陷阵的主要力量),作战中大小战船互相配合,攻势凶猛的特点,石达开决定分而歼之。29日,太平军示弱诱敌,成功地实施了诱敌深入、以分割围歼之战术,使湘军的轻快战船120余艘全部冲入鄱阳湖内,而笨重的大船则全留在外江。旋太平军遵石达开的紧急指令,火速封锁湖口,筑浮桥两座,铺以木板,填上土石,将湘军水师一分为二。堵在外江的湘军大船由于没有轻快舢板的配合,“如鸟去翼,如虫去足”,丧失了作战能力。石达开抓住战机,火攻敌船。当夜,湘军大船在太平军轻快小舟的进攻下纷纷中炮起火,漫江尽燃。湘军水师四处逃窜,互相冲撞,死伤枕藉。史载太平军烧毁敌船共40余艘。接着,石达开乘胜挥师反攻,于2月11日夜袭九江和小池口,再创湘军水师,焚毁其大量船只,连曾国藩的座船也被缴获。至此,曾国藩创建的湘军水师丧失殆尽。曾国藩乘小舟逃走后,羞愤之余,当众表演了投水自杀的丑剧。
  
  湖口、九江之战为西政军半年以来的首次大胜,它扭转了太平军西征以来的严重被动局面,士气大振,成为太平军西征反败为胜的转折点。石达开创造了中国近代战争史上一次以弱胜强、反败为胜的典型战例。
  
  战后,石达开乘胜溯江西上,展开全线反击。4月3日,太平军再克武昌,重新控制了九江至武昌的江面和长江两岸的广大地区。8月在击败湘军胡林翼等部的反扑后,石达开决定扩大西征战果。他率军转战湖北、江西,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四破汉阳、汉口,三克武昌,数败湘军,攻占8府50余县。这样,天京上游的沿江三大重镇安庆、九江、武昌就全部处在太平天国的直接控制之下,湖北东部,安徽、江西大部分地区也都收入了太平天国版图。西政军血战经年,其主要战略目标在杰出统帅石达开的指挥下实现了。
  
  此间,湘军被围困在江西省城南昌不敢出,成了瓮中之鳖,呼救无应,突围无望。史载曾国藩“梦魂屡惊”,深感“贼渠以石为最悍......亦以石为最谲”。他曾数次向咸丰帝上奏说“石达开为贼中著名骁悍之魁,......诡计百端,卒挫我师......”(《曾文正公全集.奏稿》卷六,《新昌万载逆匪攻陷瑞州临江折》)悲观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石达开准备围攻南昌,彻底消灭湘军之际,天京城在清军江南大营的围攻下却出现了危机。石达开只好奉命回援。这样,湘军才获得了喘息之机。5月中旬,石达开率得胜之师抵达天京外围秣陵关,与秦日纲等部会合。石达开分析了清军以重兵围天京,而放松了对保证清廷财赋要道的溧水、东坝防守的形势,遂决定采用围魏救赵、攻其必救之策。6月上旬,分兵直扑溧水,克之。时督师围天京的向荣闻讯,认为“溧水咫尺东坝,连接溧阳,均系入苏、常要道,......大局攸关。”乃令困天京的江南大营精锐兼程驰援。石达开见预期目的已经达到,即率主力从芜湖、金柱关、大胜关分三路向天京急进,6月18日进占黄马群,将江南大营南北防线切为两半。26日,与清军激战于黄马群等地。此战太平军一举摧毁围困天京达三年之久的江南大营。向荣被打得丧魂落魄,羞愧难当,不久自缢身亡。天京的肘腋之患被剪除,太平天国革命进入了军事上的鼎盛时期。
  
  蜀道悲歌 天国翼王英名永存
  
  1856年9月,正值石达开在湖北指挥太平军与清军殊死作战的时候,天京城内的太平天国最高统治阶层内部却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内讧,史称“天京内讧”。杨秀清长期专权,个人野心逐渐膨胀,胁逼洪秀全封他为万岁。洪秀全密召在江西主持军事的北王韦昌辉率军回京,诛杀杨秀清。韦昌辉在诛杨之后,又对他的部署进行了血腥屠杀,2万多太平军将士和群众罹难,天京城内一片恐怖。10月初,石达开从湖北赶回天京,指责韦昌辉滥杀无辜。韦昌辉为扫清其纂权的道路,竟准备加害石达开。石达开闻讯后连夜槌城逃走,而其在京家属全部被害。韦昌辉擅专朝政并大规模屠杀太平军将士的行为,激起了广大军民极大的愤慨,洪秀全下诏诛灭了韦昌辉及其同党。
  
  天京内讧后,石达开成为太平天国初期所封的东、南、西、北、翼五王中仅存的一位。由于他智勇兼备,屡败清军,在天京内讧中他又能从革命全局出发,坚持正确立场,赢得了广大将士拥护和支持。因此,由他回京辅政便成了众望所归,人心所向。11月洪秀全诏令石达开回京辅政。然而,天京内讧的阴云并未由此消散。洪秀全从内讧中错误地汲取教训,开始重用洪姓族人,排斥异姓。他在委托石达开辅政后不久,便加封其兄洪仁发、洪仁达为王,让他们共主朝政,对石达开加以监视和牵制,最后甚至有加害之意。1857年5月底,石达开被迫离开天京,从此一去不归。
  
  石达开离开天京后,率所部数万人呢于6月中旬抵达安庆。10月初,离开安庆,经安徽建德(今东至东北)进入江西,从此开始了近6年的流动作战。
  
  在1857年10月至1859年8月近两年的时间内,石达开高举太平天国旗帜,奉太平天国正朔,率军转战江西、福建、浙江、湖南、广西、多次击败清军,在沿途地区宣传太平天国革命,对各地的群众起义起到了积极作用。1861年(咸丰十一年)8月,大成国京城秀京(即桂平)失陷,起义领袖陈开遇害,其余部约3万人投奔到石达开的麾下。石达开在队伍扩大以后,为开创新局面,决定率军离开广西,进入四川。石达开军由此开始了悲壮的千里大征战。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与强敌周旋于云南和四川边境一带。
  
  1863年5月中旬,石达开率军渡过金沙江,到达大渡河畔的紫打地(今属四川石棉县),准备由此渡河入川。紫打地位于崇山峻岭之间,大渡河横亘于前,松林河和察罗河分隔左右,石达开军到达时恰逢大雨,河水暴涨,给渡河部队带来很大的困难。石达开只好命令部队赶造战船,准备强渡。但这时大渡河北岸的清军已布设严密防线,与南岸的清军和土司军对太平军形成合围之势。石达开两次抢渡大渡河,一次抢渡松林河,均未成功。6月初,在弹尽粮绝,突围无望之际,一代英豪石达开毅然决定“舍命以安三军”。他在《致清朝四川总督骆秉章书》中要求“依书附奏清主,宏施大度,胞与为怀,格外原情,宥我将士,赦免杀戮,禁止欺凌,按官授职,量才擢用愿为民者散之为民,愿为军者聚之成军,推恩以待,布德而绥。......然达舍身果得安全军,......虽斧钺之交加,死亦无伤;任身首之分裂,义亦无辱。”6月13日,石达开携5岁幼子从容步入清营,希望以自己的牺牲换取7000将士的生命。临行前全营将士跪送石达开,无不泪流满面。然清廷背信弃义,几乎在一夜之间,将7000太平军将士屠杀净尽。石达开本人则被解赴成都凌迟处死。
  
  在狱中,受尽酷刑的石达开始终大义凛然,至死不屈。骆秉章在给咸丰帝的奏折中称石达开“枭桀之气见诸眉宇,绝非寻常贼目等论。”(《石达开自述》附《骆秉章奏》,《太平天国》(二),第78页)曾参加过石达开审讯的清布政使刘蓉则叹道:“其枭桀坚强之气溢于颜面,而词气不亢不卑,不作摇尾乞怜之语,......”(刘蓉:《养晦堂文集》卷六,《复曾沅甫中丞书》)时清人周询追记石达开临刑情景,说石达开“自就绑至刑场,均神气湛然,无一毫畏缩态。且系以凌迟极刑处死,至死亦均默然无声,真奇男子也。”(周询《蜀海丛谈》卷三,《人物类》,《石达开》)
  
  对太平天国政权的创立和巩固建立过殊勋的石达开过早地牺牲了,但他的英雄事迹和故事至今还在广西、湖南、湖北、安徽、江苏和福建等地广为流传。他是人们心目中崇拜的传奇英雄。屹立在四川大渡河畔石达开兵败处的翼王亭,充分表达了人民群众对这位具有雄才大略的军事家永久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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